第 82 章 发大水（1 / 2）

暮色四合时，堂屋里已摆开一桌接风宴。

我捧著最后一道八宝鸭进来时，正撞见大哥把试图坐我旁边的五弟拎到对面去。

&a;a;quot;姐姐救我！&a;a;quot;五弟张牙舞爪地扑腾，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。

大哥单手镇压著五弟，另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：&a;a;quot;怡儿，过来。&a;a;quot;

我刚要挪步，四哥突然从背后冒出来，往我嘴里塞了块蜜汁莲藕：&a;a;quot;来，怡儿，尝尝甜度够不够？&a;a;quot;指尖故意在我唇瓣多停留了一瞬。

&a;a;quot;老四。&a;a;quot;大哥眯起眼睛。

三哥轻咳一声，官袍袖口在凳子上拂了拂：&a;a;quot;怡儿，来坐这儿，通风。&a;a;quot;

二哥默默盛了碗山药排骨汤推到我常坐的位置前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温润地笑著。

我捏著衣角站在原地，突然被五道灼热的视线钉在原地。

堂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连烛火都停止了摇曳。

&a;a;quot;我...我去厨房拿醋...&a;a;quot;我转身要逃，却被四把椅子同时挪动的声响嚇得一哆嗦。

大哥突然起身，鞋子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大哥径直走过来，在我惊叫声中把我打横抱起，稳稳放在主位上——那张买来打算只有年节时才用的雕花太师椅。

&a;a;quot;都別爭了。&a;a;quot;大哥环视眾人，&a;a;quot;今晚怡儿坐上位。&a;a;quot;

五弟噗嗤笑出声，被三哥瞪了一眼又赶紧捂住嘴。二哥低头掩去嘴角的笑意，四哥则夸张地拱手：&a;a;quot;谨遵家主之命~&a;a;quot;

大哥挨著我坐下，大腿紧贴著我的膝盖。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，让我想起大哥在北疆的时候，那边的太阳是不是也这般炽热。

&a;a;quot;吃吧。&a;a;quot;大哥夹了块鸭腿放在我碗里，&a;a;quot;瘦了。&a;a;quot;

三哥闻言立刻添了勺虾仁蒸蛋：&a;a;quot;明明前日才称过，重了三斤。&a;a;quot;

&a;a;quot;那是衣裳厚。&a;a;quot;四哥不甘示弱地堆了座小山在我碟子里，&a;a;quot;怡儿多吃些，绣庄新进的云锦可等著你试样子呢。&a;a;quot;

二哥突然按住我拿筷子的手，三根手指搭在我腕间。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著他。

&a;a;quot;脾胃有些弱。&a;a;quot;二哥蹙眉，&a;a;quot;先喝汤。&a;a;quot;

五弟趁机把糖醋鱼转到我面前：&a;a;quot;姐姐最爱吃这个！&a;a;quot;

一顿饭吃得我脸颊发烫。

大哥的膝盖始终抵著我，三哥时不时用公筷给我添菜，四哥非要亲手给我剥虾壳，二哥盯著我每口食物的咀嚼次数，五弟则眼巴巴等著我夸他挑的鱼刺乾净。

酒过三巡，大哥突然敲了敲桌子。

屋里霎时安静下来，连五弟都放下啃了一半的鸡翅。

&a;a;quot;说正事。&a;a;quot;大哥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绢，&a;a;quot;朝廷给了半月假。&a;a;quot;

四哥眼睛一亮：&a;a;quot;那正好赶上夏至祭！&a;a;quot;

&a;a;quot;还有...&a;a;quot;大哥的目光扫过眾人，最后落在我脸上，&a;a;quot;我这次立了功，圣上特许...怡儿的孺人封號可以加等。&a;a;quot;

三哥手中的酒杯&a;a;quot;咚&a;a;quot;地搁在桌上：&a;a;quot;几品？&a;a;quot;

&a;a;quot;五品。&a;a;quot;大哥说著，突然伸手抹去我嘴角的饭粒，&a;a;quot;宜人。&a;a;quot;

我瞪大眼睛。五品宜人已是官眷中极高的封號，连县太爷夫人也不过六品安人。

&a;a;quot;姐姐要穿誥命服啦！&a;a;quot;五弟欢呼著扑过来，被三哥拎著后领拽回去。

二哥突然起身去药柜取了个青瓷瓶，倒出两粒朱红色药丸：&a;a;quot;怡儿可別太高兴了，这两粒药丸吃了压压气，省得待会儿高兴过了头。&a;a;quot;

我乖乖咽下药丸，舌尖尝到淡淡的甘甜。四哥趁机凑过来咬耳朵：&a;a;quot;明日我就让绣娘裁新衣裳，用那匹緙丝云纹的...&a;a;quot;

&a;a;quot;咳咳。&a;a;quot;三哥突然清了清嗓子，&a;a;quot;按《周礼》，五品宜人当配...&a;a;quot;

&a;a;quot;配什么配。&a;a;quot;大哥打断他，粗糙的拇指摩挲著我腕上的玉鐲，&a;a;quot;怡儿想怎么穿就怎么穿。&a;a;quot;

五弟突然举手：&a;a;quot;那今晚谁值夜？&a;a;quot;

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响。

我捏著筷子不敢抬头，感觉五道视线火辣辣地落在我发顶。

&a;a;quot;按规矩。&a;a;quot;三哥慢条斯理地开口，&a;a;quot;长幼有序。&a;a;quot;

四哥立刻反驳：&a;a;quot;大哥离京前那晚已经破例了！&a;a;quot;

&a;a;quot;我算过。&a;a;quot;二哥突然插话，指尖在桌上画著看不见的星图，&a;a;quot;今日宜守庚申，老四的咳疾...&a;a;quot;

&a;a;quot;少来！&a;a;quot;四哥拍案而起，&a;a;quot;我早就好了！&a;a;quot;

五弟弱弱地举手：&a;a;quot;我、我背完《论语》了...&a;a;quot;

大哥突然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走到我身后，双手按在我肩上：&a;a;quot;怡儿自己选。&a;a;quot;

我僵在原地，感觉肩上的手掌又热又重。抬头对上五双期待的眼睛，喉咙像被蜜堵住了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