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2(2 / 2)

成都王定是更信任自己的心腹,他现在就算投诚,也得不到什么好处,反而可能失去手中的兵马。

这是他绝对不愿发生的。

眼看着朝廷下命,派人前来平叛,他要是再不找个退路,就会被人当反贼剿了,他能不着急么?

正当此时,他却忽然得到一个消息。

这就像是瞌睡遇到枕头,正合心意。

原来当初宋峦害怕成都王入京后清算,于是偷偷策反了金吾卫,并带走了废后和皇长子。

按照朝廷南迁的计划,本该自司州起,途径兖州、徐州,最后到达扬州新都临安。

当初他在先帝处死叶乾一事上出了力,后来泰庆帝上位后又害得王家灭门,若是有泰庆帝和群臣在,兖州刺史叶池当然不会对他动手,可如今只有宋峦这一家,一旦被其发现,绝对不会留他活命。

他抛下泰庆帝,偷溜出京,又策反金吾卫,本就是谋逆大罪,一旦被抓,这都是现成的理由。

因此为了躲避追兵,他不得不绕远路,决定冒险从豫州穿过。

这一来就撞到了陆泽的手里。

宋峦倒是想轻车从简,可他从京城出逃,总要带着积攒下来的家底,那些金银玉器、锦缎丝绸、珍珠玛瑙、家具摆件都要装车带走,又要带上部曲侍从等人,光是马车就有近百辆。

加上金吾卫和辎重粮草,浩浩荡荡如一条长龙,怎能不被人发觉?

陆泽和白固的确心狠手辣,他们从战场上离开后,转头就回了豫州。当时汝阳王根本来不及往后方传递消息,这两人便假传是奉王命回来接少主。汝阳王留下的人手虽生了疑心,但还是没有阻拦,就这样让他们一路畅通地回到了汝阳郡王府,毫不费力便将汝阳王的妻妾子女杀了个一干二净。

汝阳王的心腹几乎都在那场与朝廷的对战中死了干净,剩下的人迫于强权不得不对陆泽低头,这样一来半个豫州就落入了陆泽之手。

宋峦自进入豫州后没多久,陆泽便收到了消息。

白固顿时眼睛一亮,“这可是个好机会。”

陆泽道:“你的意思是把他抓起来,当做我们的投名状,送给成都王?”

白固摇摇头:“自成都王入京已经过了两个月,我们就算现在凑过去也喝不着汤,世家如狼,想让他们拿出到手的利益是不可能的。与其去和别人争抢那一星半点的肉渣,不如另辟蹊径。宋峦既然敢逃出京,又带走了金吾卫,说明他手里必定是有筹码的,我们不妨跟着他赌一把。”

他轻轻一哂,道:“赌输了无非是头点地,早在我们从战场上离开的时候,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。可若是赢了,那可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。”

陆泽的脸上露出了矛盾之色,白固眼看着他的神情不断变换着,最后还是咬牙道:“干了!”

于是宋峦在途径谯国时,被陆泽派人堵在了路上。

原本过了这个郡后,他就能进入扬州,眼看着自己即将离开豫州,他的心越提越高,生怕在仅剩的距离内出问题。

可没想到越是担心什么,就越来什么。

金吾卫虽是皇家禁军,战斗力比普通军队强得多,可毕竟人数少,只有区区万人。何况对方又占了地利之便,一旦和陆泽的数万大军对上,胜算并不高。

即便能侥幸胜利,也会是惨胜,到时他金吾卫所剩无几,他失了这支军队的保护,就算成功到达扬州,又有何用?

是以在看到陆泽没有当先动手,而是派使者前来传话时,他反而暗自松了口气。

等到从信函中发现对方有结盟之心,他就更是喜不自禁。

汝阳王已死,如今豫州就是陆泽的地盘,对方若是能助他拿下扬州和徐州,岂不是将东南一带尽握掌中?

东南虽不富裕,遍是泽地,可徐州、扬州临海,只要靠海煮盐,也能赚上不少。

他又有皇长子和传国玉玺在手,一旦泰庆帝驾崩,他这南边小朝廷就成了大周唯一的正统。

宋峦一想到这般情景,只觉得心潮澎湃,呼吸声都重了不少。

他抬头看向下方的使者,不禁露出了笑容。

*

作者有话要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