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(1 / 1)

&e&e第245章

&e&e20:30

&e&e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恶臭味, 到处都是异化种的尸体。

&e&e周山晴躲在角落里,心脏狂跳。

&e&e她的目光紧紧追着巫有,但她的身体却是一动不动。……她曾经沉迷于身处危险中的巫有, 旁观者的视角,救赎者的叙事, 使她忽略了危险的真实性。

&e&e而当异化种从她身前涌过,如同课本中、文字下澎湃的浪潮,终于有一天,重重拍在自己身前。

&e&e周山晴意识到,她其实一直活在屏幕之外。

&e&e镜头隔离了真实。

&e&e就像她愚蠢的父亲,透过他艺术的美梦,一遍遍看向她诈骗的母亲,永远活在虚幻的世界里。

&e&e周山晴握着手里的刀。

&e&e刀比相机轻太多了, 却沉到她的手腕都被压得酸痛。

&e&e一层层的回廊, 一个个的摄像头。

&e&e她也进入了屏幕之内。

&e&e真实感使她眩晕,周山晴嘴唇翕张。没有巫有的安排,她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&e&e她明明已经意识到, 巫有不是她幻想中的耀眼的象征与完美的符号。可直面赤裸裸的危险时, 她的思维却仍然受惯性驱使,开始期待完美救赎者的叙事。

&e&e她开始期待某个场景。

&e&e当异化种向她而来,巫有会像救助杜信学姐一样,先一步来到她身边, 接管她的一切。

&e&e告诉她怎么做。

&e&e消解她在真实世界做决定需要负的责任。

&e&e承担她本该体验的恐惧。

&e&e如此强大的、温柔的、富有安全感的,教母一般的女性。

&e&e而她自己呢?

&e&e她只需要当一个服从的、赞美的、欢呼的旁观者就好,除此之外,什么都不需要做。

&e&e当周山晴这么想时,她果然不再恐惧了。

&e&e忽然, 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动着的身影。她黏着在巫有所在方向的视线动了动,移向那个动着的身影。

&e&e周山晴微微愣住。

&e&e是杜信。

&e&e那个本该靠着墙崩溃大哭,连站都站不稳的杜信。

&e&e此时的杜信,在一具异化种尸体前站定,颤抖着跪坐下来,伸手摸向异化种,不知道在做些什么。

&e&e是巫有让她做的吗?

&e&e这是周山晴的第一想法。一定是巫有安排的。

&e&e但是,“真的吗?”

&e&e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响起。

&e&e真的吗?

&e&e杜信的所作所为,都出于巫有的指引吗?

&e&e周山晴追过很多星。

&e&e在片场里,导演确实拥有绝对的话语权。演员的一举一动,都有名为“剧本”的命令的控制。

&e&e可是,这里不是片场,她们也不是演员。

&e&e一个真实的人,拥有自由的灵魂。想做的事情,是无法阻止的,不想做的事情,是没法强迫的。

&e&e周山晴动了下脚。

&e&e她一步步走近杜信。她看清了,杜信正在取样异化种。

&e&e这时候取样有什么用?

&e&e巫有不会要求在现在做这种事情的。

&e&e“……杜学姐。”周山晴开口。

&e&e杜信被吓了一跳,手猛地抖了一下。她惶恐地抬起头,一张湿乎乎的脸,狼狈地看着她。

&e&e“我、我……”杜信声音颤抖,面对比她小一届的学妹,无措地解释,“我知道现在、现在不是采样的时候,但是,但是我……我什么都做不到,或许……或许,我起码……而且,也不会……不会影响……”

&e&e她断断续续,语句结巴。

&e&e但周山晴已经获得了想要的答案。

&e&e果然,这不是

巫有的要求,只是杜信自己想做而已。

&e&e一种奇怪的感觉落在周山晴身上。

&e&e“我……”

&e&e周山晴想说“我帮你”,可她摸向身上的战术配袋时,才想到自己还没学习过操作,身上没有这些东西。

&e&e她身上只有最基础的武器和医疗品。

&e&e周山晴站在热闹又空旷的大厅中,环顾四周。

&e&e当她不再凝视巫有时,她看到了更多。

&e&e比如,和她一样躲起来的学院生。

&e&e他们和之前的她一样,牢牢盯着巫有所在的方向。他们寄希望于,巫有是筑在他们与危险之间的,牢不可破的城墙。

&e&e也比如,怀琬。

&e&e她身上遍布分不清来源的血污,如一头凶兽般袭向一只又一只的异化种。围剿并没有成为她的阴影,反而给予了她永不止息的愤怒与信心。

&e&e周山晴站在危险与安全的分界线上,好像又回到了屏幕之外。

&e&e“周山晴……”

&e&e她问自己:“你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屏幕之外,所以……

&e&e“你要选择走向哪一方?”

&e&e时间跳过几秒钟。

&e&e周山晴抬起脚,她一步步走向了怀琬。

&e&e恐惧再次回到了她的心里。

&e&e靠得越近,心跳得越快。沸腾的血液,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官。

&e&e“怀琬学姐……”她开口。

&e&e怀琬正勒住一只异化种的脖颈,一击致命,随后扭头看向她,意外地挑了下眉。

&e&e周山晴说:“……你受伤了,需要我帮你包扎一下吗?”

&e&e她能做的似乎只有这个。

&e&e她想试试。

&e&e怀琬愣了愣。

&e&e周山晴觉得怀琬是因为得到帮助而愣,刚准备解释,就听到一声嘲笑的:“哈……”

&e&e“……”轮到周山晴愣住了。

&e&e怀琬用刀挑起她手中的医疗用品,歪着头打量了两下:“周大小姐。”

&e&e她将医疗用品丢回周山晴怀中。

&e&e“你的奶奶,是一位战功赫赫的军人吧?”

&e&e周山晴:“……”

&e&e话音落下,怀琬便转过身去,以强硬的动作扯住一只异化种,一番扭打后,成功将刀插入它的脖颈。

&e&e随后,她拖着那只瘫软下去的异化种,丢到周山晴身前。

&e&e“大小姐,你还不如周认西呢。”

&e&e“谁稀罕——”比过他了?

&e&e周山晴下意识说,却被怀琬打断:“你挺喜欢巫有的吧,抢着往她身边坐。”

&e&e然后,怀琬满是血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:“那就当个观众,继续喜欢着去吧,别在这碍我事。把我当表演道具呢?”

&e&e周山晴:?

&e&e周山晴:???

&e&e遭到莫名其妙的恶意,她顿时火上心头:“你有病吧?我惹你了?”

&e&e这个怀琬简直是条疯狗!乱咬人!

&e&e可怀琬不理她,扭头就继续去逮异化种了。周山晴一肚子火气没处发,火气上涌,气得她大脑嗡嗡的。就算她从小各项成绩都垫底,也没人敢和她这样说话!

&e&e怀琬懂什么,她——

&e&e周山晴气得胸膛起伏,忽然,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骨爬了上来。

&e&e她看着怀琬的背影。

&e&e又看向巫有所在的漩涡。

&e&e然后,她“看”向自己没敢想下去的那句话。

&e&e一句傲慢至极的话。

&e&e她在自己身上,看到了周认西的影子。

&e&e最后,她看到奶奶那双沧桑的眼。

&e&e她的奶奶,她的大伯,都曾是勇猛的军人,荣耀的勋章能挂满一整面墙。

&e&e在那

面荣耀墙前,周梦鹤多少次失望地看向她,直到彻底放弃,只对她报以宠物般的隔代宠溺。

&e&e让周认西那样精心包装的废物,成为周梦鹤能选择的,唯一的接班人。

&e&e当她意识到周梦鹤已做出选择时,她又是怎么想的呢?

&e&e周山晴记起来了。

&e&e她想。

&e&e还好没努力。努力了没被选,得多郁闷啊。

&e&e周山晴的表情抽动了一下。

&e&e一瞬间,无数纷杂的思绪涌入她的大脑,她再次看向巫有所在的方向。

&e&e可是,我真的能做到吗?

&e&e一个从小到大的废物,一个流淌着幻想家和诈骗犯血液的纨绔。

&e&e她鼓起勇气,做出的却是一件荒谬的蠢事。

&e&e——拦住正在战斗的战士,问她需不需要包扎。傲慢的、表演性质的关心。

&e&e怀中的绷带跌落在地。

&e&e周山晴垂眼,看着瘫软在地上,变形的肢体不断抽搐的异化种。这是怀琬刚刚刺断神经丢到她身前,但没斩首的异化种。

&e&e她刚刚注意到了,怀琬会切断每一只异化种的头颅,为什么单单留下这一个呢?

&e&e“……”

&e&e“…………”

&e&e数秒的沉默后,周山晴缓慢蹲下/身,伸手,触碰到异化种时,隔着手套,她都感受到了令人作呕的手感。

&e&e强忍下干呕的冲动,周山晴将锋利的刀刃卡在异化种的脖颈上,深呼吸两下后,将全身力气压了上去。

&e&e“咔嚓”一声,头颅被切断。

&e&e异化种彻底死亡。

&e&e虽然有捡漏的成分,但这是她杀死的第一只异化种。

&e&e周山晴本以为自己会恐惧,会呕吐,会厌恶,但事实却完全不同。她的心中率先涌出的,反倒是一种踏实的镇定感,那并不源于杀戮。而是,她的身体里,不仅留着幻想家和诈骗犯的血,也流着军人的血。

&e&e巫有,巫有。

&e&e或许,我不想等待你的拯救。

&e&e或许,我也想成为,被人关注的那个人。

&e&e“怀琬。”她呼唤。

&e&e怀琬不耐烦地扭头:“又怎么了大小姐?”

&e&e她再次愣住了。这一次,周山晴手中的并不是不合时宜的医疗用品,而是一只异化种的头颅。

&e&e周山晴:“学姐,我和你配合,这样能快一点。”

&e&e“……”

&e&e怀琬笑了,她说:“那太好了。”

&e&e

&e&e周梦鹤看着安插在商场里的眼线传回来的视频,手指叩了叩桌面。

&e&e助理察言观色,连忙说:“虽然巫有还在坚持,但体力即将告罄,顶多再撑两轮,就这几分钟的事了。其他执法队已经可以为进入地下室实施解救行动做准备了。”

&e&e周梦鹤不语,拖动视频进度条又看了一遍。

&e&e她的目光落在周山晴身上。

&e&e……她那吊儿郎当、不务正业的孙女。

&e&e把周山晴塞进星耀,完全是怕她也像她老爹一样跑去搞艺术,再带回来一个巧言令色的诈骗犯男友,弄出几个亿的损失,放在星耀里还老实点。

&e&e想到周山晴,周梦鹤是遗憾的。

&e&e她看得出,周山晴打小就聪明伶俐,只是没用到正道上。相反,周认西全靠他妈揠苗助长,都这样鸡了,时不时还得美化一下成绩单。……私心来讲,周梦鹤更喜欢周山晴,只是这小姑娘长不大,天天就知道个玩!

&e&e她明推暗助好多次,周山晴都不改那不着调的品性。

&e&e三番两次,周梦鹤已对周山晴失望,将培养重点完全放在周认西身上。……愚钝是愚钝了点,多堆点资源总能起来的。

&e&e可现在,她本尘埃落定的想法,忽地被一阵风扬起。

&e&e她本以为,周山晴会缠着巫有,无能又花言巧语地拖巫有的后腿。巫有大抵是吃软不吃硬的,面对这样的山晴,她

绝不会放任不管。这样一来,巫有会被周山晴拖累致死。

&e&e山晴的名声是坏了点,但她一向不三不四,不会在意网上的评论。

&e&e可是……

&e&e周梦鹤敛眉看着传来的影像。

&e&e在她计划中,本该拖后的周山晴,此时竟将武器对准了异化种。

&e&e周梦鹤来来回回看了三遍,蓦地笑了。

&e&e“山晴终于长大了。”

&e&e而她在山晴的身上,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。

&e&e助理看着老太太笑了,也琢磨明白了,忙说:“山晴小姐的表现很出色,她还是第一个主动参与战斗的学生。”

&e&e“不是主动的。”周梦鹤摇头。

&e&e巫有将刀递给怀琬,怀琬将异化种留给周山晴。

&e&e“山晴这孩子……”

&e&e她笑着摇摇头,关闭视频:“小刘,操作一下,让支援提前到达,别让巫有死了。”

&e&e助理微怔,但还是点头:“明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&e&e“对了。”

&e&e周梦鹤又抬手:“调整我的日程表,我要和巫有约一次私人会面。”

&e&e谨慎起见,助理问:“以您的名义?”

&e&e周梦鹤想了想,回答:“以周山晴奶奶的名义。”

&e&e20:33

&e&e巫有抵达悦丽购物中心附近。当然,是“昼已”这个身份的巫有。

&e&e夜色沉沉,大雨磅礴。

&e&e巫有扩开感知,近十队执法者在购物中心附近。但在内部都乱成一锅粥的情况下,这些队伍全都在原地待命。

&e&e应该是在等她死吧。

&e&e巫有估摸了一下,里头的自己还能再坚持一轮多的,她也不着急。

&e&e鉴于“昼已”比较喜欢找乐子,她打算找一队软柿子捏一下。

&e&e四局、五局、六局。

&e&e接下来该七局了。

&e&e白天作为巫有的她还造访过七局呢,看一眼七局的情况也是顺带的事。七局一队里,有人的能力比较麻烦,还是二队比较好捏。

&e&e雨天,可是鬼藻能力的舒适区。

&e&e

&e&e在车内待命,七局二队队长陈功伸了个懒腰。

&e&e队员何汉一边看手机,一边不耐烦地抖腿,嘴里也不干不净地抱怨着:“这么多的异化种都弄不死这个巫有啊?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看得出猫腻吧,上头捧巫有真是捧到演都不演了!我们都到这么久了,还让我们待命!待命!就这么怕我们抢了巫有的风头吗?!”

&e&e“就是啊,先遣队都进去多久了?我们到底在等什么啊……”

&e&e“等巫有风头出够了,再帮她收拾烂摊子吧。”

&e&e听着队员议论,陈功笑了一下。

&e&e作为站对了队的队长,他得到了一些内情。他左右一推理,悟了:他们其实在等巫有死。

&e&e别看巫有现在在网络上风光无量,实则死期将至。

&e&e不过,队内一向对巫有不满,骂一骂解气,他倒也没必要替巫有解释。

&e&e“笃笃。”

&e&e窗户传来敲击声。

&e&e“嗯?”

&e&e大家看向车窗,百叶窗关着,看不到外面:“……有谁敲窗吗?”

&e&e陈功坐在车窗附近,抬手拨开百叶。

&e&e百叶窗张开一只眼睛。

&e&e雨滴打在防弹玻璃窗上,噼啪作响。外面夜色空空,没有任何人影。

&e&e“听错了吧,就是雨打窗而已。”

&e&e陈功心里有点毛毛的,但左看右看都没看到人。忽然,他的大脑恍惚有些迷糊,他甩了甩脑袋,说:“这雨是下得还挺大。不过今夜过后,乌云散去,一定会是个大晴天。……天晴,心情一定会很不错。”

&e&e他做了个自认为无比精巧的暗示。

&e&e耳边传来一声

轻笑。

&e&e陈功扭头,看向身边的队员,队员一脸无辜。

&e&e他皱了皱眉。

&e&e不过,他讲了个暗示,有人笑也很正常,他不应如此敏感。……不过,好闷啊。

&e&e陈功扯了扯衣领,心下烦躁。

&e&e“陈功,我好好奇啊,你这个队长位置,怎么来的啊?”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
&e&e“?!”

&e&e陈功猛地扭头,看向身边的队员:“你说什么?!”

&e&e队员吓了一跳:“……我、我什么都没说啊。”

&e&e“你刚刚明明说——”

&e&e陈功一把揪起队员的衣领,怒目而视。可耳边又响起一声:“这么敏感啊,果然来路不正,怪不得……”

&e&e“谁?!”

&e&e陈功又扭头,只看到队员一张张惊讶的脸。

&e&e“队长,你怎么了?是有命令吗?”

&e&e陈功下意识摸了下耳麦。

&e&e是耳麦里有人在说话吗?可那人为什么要说那种话……

&e&e不,刚刚的声音不像是从耳麦里来的!

&e&e他的心在胸腔中怦怦跳,备战车里的空气好浑浊,他闷得快喘不过气来了。

&e&e……他有点缺氧了。

&e&e陈功猛地站起身,走向车辆后门。

&e&e“队长?队长?”

&e&e队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直到他把手放在门锁上,用力压下。

&e&e有队员反应过来,惊喜道:“终于要出——”

&e&e“咔——”

&e&e车门向外开启,框住一方斜下的夜雨。

&e&e湿热的空气同凉爽的空调风交汇,陈功忽地清醒,他愣住,不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。

&e&e直到一个身影从车顶倒着垂下。

&e&e雨绕过她的发丝,倒悬的女人抬起手,笑着冲他们打了声招呼。

&e&e“长官们。”她说,“晚上好啊。”

&e&e

&e&e陈功的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惊叫,吓得连连后退,直到退至车厢中央。

&e&e“……”

&e&e车内有一瞬间的死寂。

&e&e倾盆而落的雨滴,打在黑色的雨衣上,女人垂落的发丝被夜风卷起。车内明亮的灯光落在她的虹膜上,熠熠生辉到有些骇人。

&e&e场景太过荒谬,陈功的大脑发懵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
&e&e见鬼了。

&e&e鬼一般就是这么出场的……

&e&e但问题是,哪来的鬼啊?!

&e&e女人翻身落下,黑亮的高帮皮靴稳稳踩在车厢边缘,往前跨了一步站定,抬手,厚重的两扇门“砰”的一声合上。

&e&e这一声巨响过后,陈功朦胧发懵的大脑陡然清醒。

&e&e“敌袭!”

&e&e他手腕一翻,意念控制下,数把无柄利刃飞起,直向女人而去。

&e&e他感到自己的状态格外的好,五感都达到了巅峰。

&e&e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清晰,恍惚又清晰时,怀表的影像在他眼前一晃而过。

&e&e嘀嗒。

&e&e嘀嗒。

&e&e表针跳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
&e&e然后,是刀刃没入肉/体的声音,是……

&e&e队员惨烈哀嚎的声音。

&e&e“呃啊啊啊!!”

&e&e痛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,陈功一惊,只见眼前根本没有女人的身影。

&e&e紧接着,他看到自己飞出的刀,哪里是精准刺向女人,而分明是刺向了他的队员们!

&e&e刀刃飞出的方向乱七八糟,六把刀飞向了三个队员,其中只有一个队员躲开了他的刀刃,其他两个队员,一个手臂洇开血,一个大腿面上插着刀。

&e&e他们无一

不惊恐地望着他。

&e&e甚至还有其他队员朝他举起了枪。

&e&e怎么会这样?!

&e&e看着队员蓄势待发的异能,还有黑漆漆的枪口,陈功张了张嘴:“我、我……”

&e&e恍然间,他又听到了一声轻笑。

&e&e来自他的身后。

&e&e陈功应激般转身,那女人不知何时,竟站到了他的身后!

&e&e女人离他很近,他甚至能清晰地看清她的五官,感受到她笑时呼出的气息。这分明就是……昼已!

&e&e他们遭到昼已突袭了!

&e&e这群蠢货队员到底在发什么呆?怎么都看着他一动不动的?

&e&e“攻击她啊!”

&e&e他厉呵。

&e&e手腕再次一翻,不顾队员的惨叫,再次调动刀刃。带着血的刀刃飞出,在空中旋转,刺向昼已。不管她刚刚使出了什么手段,这一次,他一定——

&e&e又是队员的惨叫声。

&e&e陈功嘴唇颤抖,眼前的昼已又一次消失了。他的刀刃,没入的是队员的肩部。

&e&e队员震惊地看着他:“队、队长……”

&e&e“不是、不是……”

&e&e陈功的头转动着,他想找到昼已。找到她,就能解释清楚一切。

&e&e但他看到的,是队员们审视的目光。

&e&e“因为点破了你晋升的秘密,所以你就要杀我们灭口吗?”队员们的声音同时响起,他们审视的目光变得嘲弄,笑声也此起彼伏,犀利尖锐。

&e&e他们的视线直勾勾落在他的身上,富有攻击性。

&e&e“怪不得呢。”

&e&e“……明明精准度那么差,还能当队长。”

&e&e“真是笑死,他能力的操控误差堪比天文级了。”

&e&e“啧啧原来如此,真是……”

&e&e陈功眼皮狂跳。

&e&e他的手指抽搐了两下,车厢内所有活动的金属都开始剧烈颤动。

&e&e“哈,就算我走了关系又怎么样呢……”

&e&e陈功说:“你们真以为这个世界是靠能力说话的吗?巫有很有能力吧,惹到了上头,不照样被圈在这里等死!你们以为我们在等什么呢?我们在等她死啊!!”

&e&e他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
&e&e“和巫有一起去死吧,一群天真的蠢货!”

&e&e作者有话说:

&e&e贴贴!15号增加了一千字。出差,没写完一章,补到这一章后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