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(1 / 1)

&e&e这可怎么办呢?舍不得送走了。

&e&e陆灼修没有开口,另一只手抬起,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,慢慢将其按压在自己的腰腹之间呼噜呼噜毛。

&e&e“宁伊白。”

&e&e“在。”

&e&e“为什么回来?”

&e&e“担心您,想保护您”

&e&e“就算自己死也不怕?”

&e&e“不怕,在所不辞。”宁伊白抬头,眼神坚定,就像在发誓。

&e&e陆灼修嘴角勾勒起一抹微笑,一瞬即逝。

&e&e当时,他在察觉到危机后的第一时间就回到了里屋并关上了窗户。

&e&e季洲这种人混迹上下层阶级,这种地方,窗子是防弹的,毫无质疑。

&e&e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季洲,那他倒是无所谓,甚至可以再把窗子打开,然后把季洲的狗头吊在窗子上。

&e&e但如果是他

&e&e敌在暗,我在明,再厉害的人也怕子弹。

&e&e他首先就要保障自己的安全,以至于错过了宁伊白单身跳楼,独自闯入对面人房间的画面。

&e&e等他再抬眸,看见的就是宁伊白被人掐着脖子濒死的模样。

&e&e那时。

&e&e呼吸瞬间不畅,想要不顾一切的飞奔过去,尽管他的计划将前功尽弃,他甚至可能将自己、将宁伊白、将他的手下们置于更危险的境地。

&e&e最后忍住了是因为他发现,对面人目标其实并不是他。

&e&e而是下方楼层的——林忍。

&e&e陆灼修心中暗暗思量:哥哥

&e&e“先生”察觉到身上人注意力不集中,宁伊白心神一晃,抓着他的衣摆晃了晃。

&e&e要先生满心满眼是自己,就算只有这一刻。

&e&e“嗯。”

&e&e“留下来吧。”

&e&e这四个字传入他的耳膜,宁伊白原本昏暗的眼睛瞬间泛起了闪耀的光芒,“真!”

&e&e可话音未落,他忽然垂下眼,光亮快速褪去,也不知想到了什么,眼神逐渐开始坚定。

&e&e“不行。”

&e&e第45章 保护

&e&e“不行。”

&e&e宁伊白抬眸, 摆头又在陆灼修手心里蹭了一下,两相对视间,他更是带有试探又明目张胆的偏头亲了他的手。

&e&e没有想象中拒绝、厌恶的眼神, 也没有甩开手推开他的动作。

&e&e先生很平静,好似这种举动发生在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大不了。

&e&e宁伊白心下一喜,但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,他没办法把握先生再一次对他的纵容是喜欢还是怜悯。

&e&e想到这个, 眸中闪过一丝失落, 但很快就消散了。

&e&e可惜还是被陆灼修捕捉到了, 他眨巴眨巴眼,不知道这小崽子又咋了。

&e&e不过也没问就是了。

&e&e“为什么不行?”陆灼修无意间面色沉了一瞬。

&e&e不想再留下来吗?

&e&e要离开吗?

&e&e“因为想保护先生。”

&e&e宁伊白垂着眼,小声说出心底的想法。

&e&e他从前一直以为, 自己分化成顶级alpha,就会变得足够厉害、足够强大了。

&e&e但现在想想,基因厉害,却没有后天的训练,什么都是白搭。

&e&e尤其是这次任务失败之后,他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
&e&e在a国,他混迹底层,杀某些人确实跟宰鸡一样, 所以认为自己很厉害。

&e&e但实际上, 全都是错觉。

&e&e那些小喽啰不值一提, 放眼望去, 人外有人, 山外有山。在这个世界上, 有更多比他厉害了去的人。

&e&e或许是其他的顶级alpha,或许是训练有素的beta, 甚至逆天而行的oga。

&e&e再加上今天那个——先生说是小众性别eniga的人,世界的主宰。

&e&e可除了他之外,世界还有多少主宰呢?如果他们都要伤害先生,宁伊白能够做到把他们杀死或者同归于尽吗?

&e&e而不是成为配角,别人手中的蚂蚁。

&e&e那天,面对那个恐怖的eniga,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,连护住自己都做不到,更别说护住先生。

&e&e他一直以为,先生是因为讨厌他所以抛弃了他。

&e&e他要回到先生的身边,必须拼命变强,只有证明自己,达到先生的要求,才有资格回来。

&e&e现在他终于懂了,他变强是为了保护先生,是为了成为先生背后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
&e&e他的性别为他奠定了基础,a国就是他必须经历的关卡。

&e&e哪怕变强的代价,是又一次离开先生。

&e&e“先生,我现在想明白了。我要回a国,去无人区。”

&e&e“我会在那里从头做起,从最底层慢慢闯。”

&e&e宁伊白抬眼看他,眼神格外认真。

&e&e他知道陆灼修在a国一直暗中布局,悄悄合并零散的小帮派,由小变大,一点点搭建属于自己的势力。

&e&e他不想再做拖后腿的人,他想靠着自己的力量,为先生的计划出一份力,帮先生稳住那边的局势。

&e&e昏暗的小灯下,空气安安静静的。

&e&e陆灼修垂眸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
&e&e他没有点头同意,也没有开口拒绝,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冷沉: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
&e&e宁伊白瞬间僵住,脸颊唰地红透。

&e&e他突然有些局促,指尖紧张地攥着衣角,下一秒却没有一丝犹豫。

&e&e毕竟面对陆灼修的话,他从来不敢违抗,只能乖乖抬手,慢慢褪去身上的衣物。

&e&e衣服落下,满身伤痕尽数暴露在微弱的灯光下。

&e&e陆灼修抬手抚摸,感受着上面伤疤的痕迹。

&e&e深浅不一的伤疤交错在白皙的肌肤上,新旧交织。

&e&e有的是刚愈合不久的新伤,还带着淡淡的红痕;有的是早已结痂淡化的旧疤,密密麻麻布满脊背和腰腹。

&e&e还有几道狰狞深刻的重伤疤,看着触目惊心,这人或许在死亡边缘中游走过。

&e&e而这些,陆灼修都知道,他想,他们终归不一样了。

&e&e陆灼修的伤疤和宁伊白的痕迹,位置、大小、深重,全都不一样。

&e&e陆灼修的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些伤痕,眼底的平静彻底碎裂,心底密密麻麻的心疼瞬间翻涌上来。

&e&e宁伊白敏锐察觉到他眼底的疼惜,又惊又喜,连忙挺直身子,轻轻摇了摇头,张嘴原本想说什么“不疼了,早就不疼了。”之类的话。

&e&e但是话到嘴边,眼咕噜一转,他立即转成了柔柔弱弱的样子,撒娇道:“疼,疼死了先生”

&e&e这死样。

&e&e陆灼修不着痕迹的撇了一下嘴,看来不怎么疼。

&e&e“先生抱抱好不好?抱抱就不疼了。”

&e&e“先生~求您了~”

&e&e

&e&e房门没有关的特别紧,林忍一直都站在外面,里面的交谈没有错过半分。

&e&e听见阿崽这样,他的心也软了。

&e&e但随后,想起了宁伊白脆弱得差点死掉的样子,心底里升腾起的又是极致的愤怒。

&e&e该死的eniga!

&e&e想罢,他扭头就走,下楼的时候遇到了烛端。

&e&e共事那么久,烛端一眼就认出他不对劲,那浑身的戾气,好像下一秒要生撕了谁似的。

&e&e“你去哪?”

&e&e“出去走走。”

&e&e烛端皱眉,“不行,先生说不允许你离开别墅半步,更不可以自作主张。”

&e&e林忍叹气,“不走,就去外面逛逛。”

&e&e“呵。”就这架势,说出去谁

信啊?

&e&e烛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,突然觉得身心俱疲,怎么摊上的上司不怎么正经,摊上的同事还是这个鬼样子?

&e&e“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,现在连先生的话也不听了吗?”

&e&e他刚从外面回来,安抚了精神力受到重创的beta保镖们。

&e&e虽然他们天生闻不到任何信息素,但那个强度已经凝为实质,走进去好似空中有无数把刀子,千片万片的划过人的身体。

&e&e重压之下,精神力必然出问题。

&e&e他们还是训练有素的保镖,身体素质没得说,但在精神力重压之下,还是扛不住。

&e&e这事是大事,鬼知道以后会遇到多少这么逆天的人,他们必须找到解决的方法。

&e&e所以他现在回来,就是为了和先生商量这事。

&e&e一般来说,林忍也必须出席,共同讨论。

&e&e结果呢?他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失去了一贯的清醒了吗?

&e&e竟然已经发展到能把先生的话当耳旁风的地步?想造反?

&e&e“唉,等不了。”林忍也觉得无力,好久没有这么懦弱的感觉了,但是他真的等不了。

&e&e因为那个eniga离开之前,给他打了一个手势,晚上九点,原地见。

&e&e那就是个疯子,还他爹的是个有实力的疯子,没人知道他会做出什么。

&e&e在等阿崽苏醒的这段时间里,已经比较紧急了,这边刚放下心来,那边就必须去赴约。

&e&e他招惹的疯子,也必须由他解决。

&e&e“回来之后我会亲自跟先生领罚,该怎么样就怎么样,但是现在我必须得走。”

&e&e“这也是为了保护先生的安全。”

&e&e说罢,林忍转过身来,对上烛端的眼神,语气坚定,“我们都受过先生的恩惠,甚至如果没有先生,我们可能已经不知道死在哪个垃圾堆里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