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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一个平地跳摔开大、西米露当篮球投,到底是怎么敢编出这些话的?

虽然刚才遮光帘不小心滑下来,替陈元舟挡去了一大半,但还是被泼湿了,黏腻地贴着肌肤。

他站起身,冷冷地转眸看向鹿绵,往前走:“不是故意的对吧。”

鹿绵抑制不住地步步后退。

直至贴到了冰冷的墙角,打了个寒颤,随后是另一碗西米露猛然泼在了他的身上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陈元舟道,“我刚才也手滑了。”

“……”鹿绵被吓得是半句话也不敢吭,甚至贴着墙的背脊都控制不住想要往下滑。

陈元舟打了两个电话。

一个给宿管,一个给保镖。

鹿绵瑟瑟发颤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

“你放心,我不会只找你的麻烦,”陈元舟杀人诛心道,“周冽我也会连坐,不让你白费这场心思。”

“……”鹿绵被宿管强行带离时,霎时眼眶都红了。

怎么办,他好像一不小心又坑惨了周冽,可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帮忙啊!

309宿舍门“咔哒”一声彻底关上。

室内的隔音效果非常好,因此喧闹只是一晃而过,很快又归于平静。

周冽收回目光,继续低头写卷子。

平静得好像周遭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都与他毫无关系。

但陈元舟偏偏就要破坏掉他。

伸手将他的试卷抢走。

周冽总算抬了眸,一双漆黑的眼就这样沉沉地看着他。

陈元舟则低头回视,一字一顿道:

“我要洗澡。”

周冽没动,问: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
“你说什么关系。”陈元舟指着下摆给他看,“我是在你的宿舍被弄脏的,你不需要拿出你的衣服裤子,对我负责?”

其实他刚才就已经打过电话给保镖了。

但保镖们是待在训练营外面的,财阀宿舍跟双人宿舍楼之间,也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。

几个来回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衣服送到他手上。

陈元舟最无法容忍这种湿黏的感觉,像是落了水,让他一刻都不舒服,

实在是黏得难受。

看周冽这个鬼样子,就知道这人不可能会主动把衣裤交出来的。

陈元舟打算自己动手,发现柜子需要输入密码。

“数字是多少?”他勉强好脾气地问。

一个小时前刚开过柜子的周冽回他:“忘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要的是新衣服,你没穿过的那种。”他这次没想恶心他,周冽常穿的,他不会碰。

“没有新衣服,”周冽道,“都穿过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而且。”周冽顿了顿,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说出那么长、又颇像挑衅的话:“新衣服买来就是穿的,我还没穿,为什么一定要给你。”

陈元舟:“…………”

好,你厉害,你逻辑鬼才,你无懈可击,你厌同了不起。

明明是很严肃的画面,05却看得莫名有点想笑。

真没想到啊。

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有男人把它家邪恶宿主给整治住了。

陈元舟去了一趟洗衣机,翻到了件已经洗干净自动烘干,但没来得及取出来的衣服。

看来,是周冽今天穿过的。

那他也穿,今晚就纯恶心他。

陈元舟进了浴室,把脏衣服脱下来,才发现裤子也被泼到了。

“这个鹿绵……”

说不清楚究竟是想帮周冽,还是想害周冽。

微热的水洒在身上,陈元舟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。

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
透过质感高级的磨砂玻璃门,可以模糊地看到微晃的人影。

周冽有点洁癖,把室内地面的西米露收拾妥当,就继续写卷子,却莫名怎么也静不下心来。

前几天他烦躁的时候,总会去阳台吹冷风。

但现在走过去,就要路过浴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