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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身后传来一道略显浑厚质感的嗓音:“发生什么了?”

夏则闻言连忙侧了身,恭敬唤道:“父亲。”

只见,走在后面的中年男人,穿着深色笔挺的中山装。

年过四十五岁,脸上却无半分沧桑,有的只是长年累月磨砺出来的上位者气息,带着权势滔滔的精明与城府。

正是陈家的掌权人&ash;&ash;陈健栋。

同时,也是陈元舟和乔予的亲生父亲。

哐当!

盛着莲藕汤的白瓷碗摔在地板上。

乔美娟是真没想到自家儿子演个戏,竟然如此敬业,真像是被推下来的一样,连忙三步作两步地跑上去。

“小予你怎么样了……”

乔予的疼劲缓不过去,握着母亲的手,根本说不出半句话。

乔美娟眼尾瞥到了楼上的两抹身影,眼泪说来就来,对着陈元舟道:

“小舟,我们家小予纵然有万般不是,也只是单纯地想跟你打声招呼,可是你竟然……!”

这声音引得家里的不少佣人跟安保都投来注意力。

毕竟这年头谁能拒绝吃豪门的瓜。

脚步声传来。

是夏则跟陈健栋一起下到了二楼。

乔美娟似乎才注意到人,连忙抬头哽咽唤道:“健栋……”

只有陈元舟这瞬间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
霎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
“听乔阿姨的意思,是在说我推了乔予弟弟下楼?”他道,“请问,您是亲眼看到了么。”

“……”

陈元舟现在这个反应,倒是挺让乔美娟意外的。

要知道一般这个年纪的小孩遇到诬陷,都会选择急于自证,像这样心平气和说话的,属实罕见。

&ash;&ash;这个孩子不太好对付。

乔夫人不接他的话茬:“这么高的楼,还能是小予自己摔下来的不成?难道你们没有起争执吗。”

受害者姿态摆得很足。

在情绪的感染下,不明真相的人恐怕只会相信乔夫人的说辞了。

陈元舟没有半丝的惊慌失措,反而一步步走下了楼梯。

乔予心有余悸得厉害,特别是当陈元舟蹲在他身旁,让他连身子都下意识抖了一下。

“乔予弟弟真是运气好,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摔下来,竟然只是额角擦破了点皮。”

陈元舟顿了顿,状似不经意间道:“我小时候如果有弟弟一半的运气,也不至于后脑勺会出那么多血,让父亲和母亲当年担忧了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
夏则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了一旁的陈健栋身上。

要知道,从前陈健栋照顾小陈元舟时不够用心,把小孩摔伤了。

有次从楼梯上滚下来,小陈元舟磕得后脑勺全是血,整整半个月不敢洗头。

大概是眼泪汪汪的样子太可怜。

那时陈健栋第一次给小元舟买了糖,也是第一次像一个父亲。

四周的冷空气似乎下降了一些。

事到如今,乔美娟才意识到事情已经逐渐脱离了她的预想,思考着找个时机拿回主动权。

可惜,陈元舟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,讶异:“不对,弟弟怎么刚好摔在一块软垫上。”

乔美娟:?!!

哪里来的软垫?

她愣了一下,连忙扒拉了一下乔予发现自家儿子屁股下面,还真有一块垫子。

“……”

【噗嗤哈哈哈哈。】05前排看戏,【宿主,我想起了一句话,只有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冤枉。】

这下自作自受了吧。

提前铺好的楼梯地毯,以及这块莫名其妙来的软垫……

陈健栋是谁。

能够在财阀掌权人这个位置叱咤风云那么久,名利场里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,乔美娟那点手段根本瞒不过他。

夏则揣摩了一下陈父意思,拿出了手机,随后也下了楼梯,走到乔予身旁:

“我已经发了消息,让席医生待会过来一趟给你做个身体检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