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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

温软的触感在额间转瞬即逝。

傅青桁眼眸缓缓睁大, 视线向下目光却无落点,连呼吸都变得凝滞而迟缓,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, 一时间心口悸动, 沉寂的情绪随着呼吸恢复与心跳一起蓬勃。

他薄唇微张, 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 垂眸望着正仰头看向自己的小人鱼,面上无意识间浮现出浅浅笑意, 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愈深。

虞淮辞伸手去够他的脖颈,努力往上探身。

傅青桁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回过神来, 手却已经下意识托在小人鱼下面, 托着他往上送。

虞淮辞顺势坐到傅青桁肩膀上, “那我们接下来要一直待在这间病房里吗?”

“嗯, 暂时还不能离开。”傅青桁伸出食指横在小人鱼面前,供他扶着坐稳, 视线扫过桌面上的简易临时浴缸, 一脸嫌弃, “我叫人送个新的鱼缸进来。”

“不用那么麻烦,这个也能用。”虞淮辞都不用想,就能猜到这间病房有多少双眼睛盯着, 要不是屏蔽仪一直亮着,他都不会浮出水面,现在还是尽量减小目标, 有任何一个小要求都可能是蝴蝶扇动翅膀,产生什么变故谁都不知道。

干脆就老老实实等着。

等外面平息。

虞淮辞一手拿着蛋糕, 下颚搭在傅青桁的手指上慢条斯理的嚼着,“你说, 联邦元首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呢?”

傅青桁抽了张纸巾虚托在下面,稍作迟疑后开口说:“我不确定。”

记忆里有些人或事不能照搬,以前做任何事,总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一切归于原点,这股力量是凌驾于人的意识之上的,就连联邦元首也不能幸免,唯一一个能打破这种力量控制的就只有他的小人鱼。

在许多变故的情况下,可能性也会更多,一时间,傅青桁也不能笃定。

傅青桁想了想,又说:“不过,据我对他的了解,大概率是想糊弄过去。可能对他而言,比起死去的这些人命,他会更惋惜被消息打断的晚宴,和没来得及品出滋味的美酒。”

“……?”虞淮辞眨了眨眼睛,抿去嘴角的蛋糕,整条鱼呆住。

原文中只描写上一任元首纸醉金迷,生活极度奢华,那只能看出私底下的生活,傅青桁描述的却能看出对方的态度。

这么个无脑胸无大志的人当元首,怪不得原文中傅云耀夺位那么顺利。

虞淮辞嫌弃的撇撇嘴,现任元首不是什么好东西,傅云耀更是垃圾。

都是垃圾就别比哪堆更臭了。

联邦能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,全靠老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和高层相互制衡,现任元首纯属血脉优势躺赢。

虞淮辞愤愤咬了蛋糕一口,“简直就是草台班子。”

傅青桁不置可否,看着两块蛋糕消失在小人鱼嘴里,他又拆了一包牛肉,真空塑封好的,拆开和新鲜现卤的一样,咸甜换着口味吃,“尝尝。”

拆开的牛肉还带着汁水,虞淮辞就着傅青桁的手咬了一口,酱香浓郁还带着微微的辣味,空口吃也不觉得咸,可能是刚吃了甜的,这会吃口咸的,只感觉美味加倍,“唔、好吃。”

这种口味的酱牛肉,大概率不是小人鱼的食物,虞淮辞问:“你吃饭了吗?”

傅青桁:“我还不饿,你先吃。有什么想吃的吗,我叫人送进来。”

暂时不能出去,但也不是进了监狱,还可以跟外面提要求。

虞淮辞咬着牛肉,含糊不清的说:“不用了,等回家再吃。”

傅晖和傅云耀都没了,也算是解决了心腹大患,最大的威胁已经消失,虞淮辞心情很好,垂下来的尾尖一晃一晃的,淡淡的灵力在两人接触的地方蔓延游走到全身。

虞淮辞自从睡了一觉醒来,感觉干涸的灵力明显变得比之前更充沛,就像是被挖空水的井,重新被水填满,且有了溢出来的感觉。

对灵力的控制也是越发的游刃有余。

一边吃饭一边操控灵力给傅青桁整理精神识海,还能抽空聊天说话,一心多用轻轻松松。

只是,一整块酱牛肉对于小人鱼来说还是太大了。

虞淮辞吃了半天,酱牛肉好像才受点皮外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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