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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百列站在白墙黑字前，默读起其中的文字信息。

这场私人画展的主题是。

&ash;&ash;“爱。”

燕肆站在他身侧，说：“‘爱’不是单一的情绪，而是一组稳定的心理与行为模式的连接。”

“爱”的研究贯穿了整个人类思想史。

无论是哲学还是宗教，现代心理学又或神经科学，不同阶段不同背景的人类对于“爱”的解读，都别具一格。

研究者将爱拆分解析成一目了然的公式。

心理学中的“爱情三角理论”认为：爱由“激情”、“亲密”、“承诺”这三种核心成分多重或单重组成。

多次组合出的结果就是不同类型的爱。

像友情、亲情、恋情，都可以被公式得出。

燕肆：“‘爱’的存在被认为是人类进化的产物，背后的心理和机制可以维持人类长期关系，增强族群合作的生存概率。”

爱被学者解释为直白冰冷的理论，却又无法解释一个主观层面的问题&ash;&ash;“既然‘爱’是为了生存，那为什么爱具有独特性，为什么会在意某个人，而胜过其他人？”

加百列给出自己的答案：“因为在你身上，我找到了不可替代的情感绑定。你对我而言，独一无二，因此‘爱’也具有独特性。”

甚至能超过求生的基因。

燕肆在他那双眼眸中看见自己的身影。

炽热明亮，具有排他性。

他想，如果问加百列“爱是什么？”，对方肯定会答“是你”。

“理论固然好，但‘爱’被理论解释，反而失去了它丰富的回忆。”加百列说。

燕肆牵着他的手，贴合的手掌感受彼此的温度。

“那你还记得刚发现喜欢上我的时候，是怎么样的想法吗？”

那些场景历历在目，加百列却回忆得认真，说：“想一直看着你。”

爱的表现通常为关心、将对方视为重要的人、包容，和不追求回报。

燕肆恍然想起告白的那场雪。

寒冷冰封，两人呼出的白雾好似能凝成冰，充满爱意的言语却将真心放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，炽热得耀眼。

可惜燕肆当时并没能充分地感受到那份心意。

人生常有遗憾。

燕肆笑笑说：“‘想一直看着我’，算告白吗？”

加百列：“我想，算的。”

这场私人画展占地面积不算小，分为三个展厅，主题皆是以不同风格展开的“爱”的表达。

像，纠缠的人类、葬在鲜花中的石碑、藤蔓的拥抱、宇宙中的对视、幼宠的仰视……

人不算多，至少在这里，没有人会向他们跑去目光。

燕肆看着油画框旁的铭牌，提起：“这次画展主办人其实是我的朋友。”

加百列：“在意大利求学时认识的？”

“嗯，是一起在学校里举办过画展的同学。”

认真看展下来的话，大概要一小时多一点。

整条动线的安排也是从头到尾，一气呵成，观赏性和体验感双双在线。

从三个展厅出来后，就是画展中央。

格子窗外是绿草地，阳光被分割着落在室内的鹅卵石路上，一路延伸，直至中央的小型喷泉设计边。

花团锦簇，能嗅到空气中的清香，燕肆沿着鹅卵石，走近看到在喷泉底部有一副由颜料绘制成的流动“时间”，是四季。

“燕肆。”

燕肆看见了老同学的面孔。

陈琛是本次画展的联合画家之一，他打了声招呼，旋即将好奇的视线停留在燕肆身边的那名低调男性身上。

看上去倒是卓尔不群。

“他，就是加百列吧？你男朋友。”说着，陈琛伸出了手，自我介绍着。

这不是明知故问吗……

燕肆默默瞥他一眼，陈琛就立马收敛起来。

加百列倒是没有察觉，与他礼貌性握手：“嗯，你好，我是燕肆的男朋友。”

该叙旧的其实早就叙旧过了。

陈琛看了眼莫名开始有丝紧绷的燕肆，笑着问：“这次画展体验感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