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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格努斯便说:“那把收发器拿出来,我连接下吧。”

闻言,加百列便从硬壳外套的拉链口袋中拿出三台收发器。

收发器也就是beacon,一块掌心大小的机器,也就是大家认识的雪崩三件套之一。收发器能在队员发生雪崩失踪后,能很好的提供定位,方便救援。

像这种东西当然是要贴身保管,但加百列却一次性拿出了三台。

马格努斯不由自主挑了下眉梢,也就清楚了两人的关系不一般。

但两人的相处方式没他常见的情侣或夫夫那般亲密亲昵,应该还在暧昧阶段吧?

和队长的收发器连接号后,加百列再把收发器给燕肆,以及塞到小黑的背心马甲口袋里。

等其余两位队员陆续抵达,在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以及路线熟悉后,团队就趁着蒙蒙夜色朝国家公园的方向进发。

挪威白天的温度都到零下了,此时此刻的夜晚,温度更是低到零下七八度。

大家都做好了保暖措施,避免失温。

即使加尔赫峰东边的这条路线并不需要穿过冰川,光是徒步就能抵达顶峰,但对登山者的体能考验仍旧有很高的要求,爬升近一千六,心肺功能要求也极高,何况是在这样的低温状态下。

等到山脚后,大家纷纷打开头上的顶灯。

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十五,天色黯淡,仍旧看不见一抹亮意。团队中的大家脸上却充满了期待的神情。

即使低温和夜色萦绕着未知的恐惧,但至少有马格努斯这样专业的向导,他们可以放心。

小黑的牵引绳已经系到了燕肆身上,它也与他们一样迫不及待。

七点半,五人安排好路线顺序后,开始入山。

加百列就在燕肆的身后,看不见他的身影,燕肆却能感受到他的存在,每当这时他的心就会安静几分。

这里就是加尔赫峰了,即使这次无法看到画作中的那副冰川山河,燕肆也为之感到期待。

马格努斯在前方说:“请大家注意好彼此的存在。我们争取在一小时之内抵达A点,在天亮过程中到B点,状况好的话,十三点我们就能完成路线了!”

昨天中午到现在,已经不再下雪了。

但路上的积雪也算不上少到哪去,每当登山者抬脚往前一步,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
大家都在专注埋头赶路,注意落脚点。

燕肆的头灯照射着一束前方道路,他似乎能看见路上有两三处五颜六色的帐篷。

像这样扎营的帐篷,这些登山者往往是重装,徒步路程很长。有时只要一个人和一个包,他们都能走很长很远的路。

燕肆走过徒步,但没走过重装,又或者说花上一周甚至一个月、好几个月的时间在远离城市的自然间行走。

那好像也会是一番别样的体验经历……人总会有各种不同的理想和追求。

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,燕肆也会去往其他人找不到他的地方,去寻找自己的道路。

……

在起初,加尔赫峰的地势还算平缓,登山者能踩到坚实的石头道路,匀速向前方攀登,可越到后面,地势越来越向上,温度似乎也随之降低,令人感到气喘吁吁。

大家一前一后地跟随着向导,走过一座又一座被大雪覆盖过的山头。

燕肆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一段过程中在想什么,视线被黑夜所裹挟,看不到什么风景,只能听见面前吹来的凛冽寒风,以及脚下嶙峋的雪石。

他应该是什么也没想的吧,就和以前的比赛一样,只是专注在当下,专注脚下的道路。

路越来越难走,体力也在一点点消耗。

不自觉间,时间流转,山头后的太阳逐渐从东方升起。

起初就只是一丝照破云层雾霾的淡淡光亮,很快又像是很慢,却在人毫无反应的过程中,太阳的光照刺开迷茫的前方道路,将雪峰的山头映亮,犹如镀上精彩的金层,令人目不转睛。

马格努斯喟叹地说:“大家快看!”

众人抬起头,感慨起这样别致的雪山日出,壮观浩荡,云霞流转,驱散了寒冷的凌晨,带来了明媚的曙光。

他们继续向前方进发,温度和厚积的雪对他们来说都是不小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