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4（2 / 2）

全场响起滔天热切的掌声与欢呼声，台下人头攒动。

少年看着大屏幕上所显示着本场的最高时速“81.9kh”，那似乎是自己的成绩。

燕肆虽然有点云里雾里，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，可在众人喜气洋洋的拥趸之下，还是走上了颁奖典礼的冠军台上。

无数刺目的镜头、灯光、目光都朝他投去，在激昂的背景音乐中，评委为他献上花，还戴上了一枚金灿灿的冠军奖牌。

“恭喜你。”

熟悉低沉的声色在耳边响起，燕肆抬起头，便在一双蓝色深邃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映。

“加百列……”

加百列的面容冷冽俊美，脸上的笑意却还是如记忆中的温和，令人如沐春风，他为燕肆戴上奖牌后，低低一笑：“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，燕肆。”

“期待你以后在极限运动道路上的成长，为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喜。”

……

颁奖礼过后，就是照相环节。

燕肆似乎很久没在公共场合拍照了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
他目光游离，心思悬浮，像没做好准备&ash;&ash;就在这时，熟悉的身影将一块伤痕累累的长板拿了过来。

“不要把它忘记了。”

燕肆这才找到主心骨。他稳稳地接过长板，余光中，看着周遭突然如潮水般散去的人群，以及在镁光灯下的巨大摄像头，他顿了顿，随即就骄傲地高高举起了陪自己走过许多路的长板，在镜头前，露出一个洋溢幸福的笑容。

仿佛定格了此刻的荣誉。

***

日光刺眼。

羽睫微颤，一束阳光照在了燕肆的眼皮上，过了会儿，那束光亮便彻底照进浅茶色的眼眸中，日光耀耀，却仿佛是某种无机质的宝石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燕肆捕捉到了床边某张陌生的面孔，可对方讲的是外语，他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，等意识逐渐回笼清明时，那位女士却又着急地离开了此处房间。

燕肆的视线便毫无意识的在这一方空间中游走。

雪白的天花板，空荡的房间，以及窗户外碧蓝辽阔的天空。

鼻腔间尽是熟悉的消毒水味。

很快那位护工就带来了医生和护士长，以及自己的妈妈和哥哥……

妈妈和燕北清脸色不太好，却并没急切说话。而是等主治医生对燕肆进行简短的意识评估和症状检查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……现在是什么时候……你知道这里是哪吗？……你是否感到头痛、恶心、呕吐或之类不适的症状？”

“我叫燕肆，这里是医院……我只是感到头有点晕。”以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即使意识混沌，燕肆同样还是用英语回答了对方的问题。

随后，主治医生又对他受伤的肢体做了下评测，对燕北清说了什么之后，就与护士一同离开。

偌大的私人病房中，便只剩下了这三个人。

燕肆的苏醒比预期中还要快，而之前在昏迷中所检查的生命体征，和影像学检查都代表了燕肆目前并没有生命危险以及严重的并发症。尽管如此，妇人的面色却好不到哪去。

燕肆注意到了妈妈的眼尾是红着的。

无言中，燕北清扶着她在床边的软椅上坐下。

“妈。”

说完，燕肆就感觉到自己没知觉的手似乎被两只温暖的手掌牵起。妇人勉强笑了笑：“嗯，妈妈在这里，你是不是有点饿了？还是累了？”

燕肆却问：“我怎么会在医院。你和哥，也为什么在这。”

他记不太清了，隐约中却直觉自己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。大脑却像是被一层薄薄的纸所遮住，没有力气支撑他去深思回忆。

医院先前检查时就说过，燕肆下意识做的落地保护动作很专业也很好，并没有出现脑损伤等一类严重并发症，但大概率会因赛时的肾上腺素飙升缘故，短暂的忘记那天所发生的事。

空气中沉默了一瞬。

妇人也就没打算将实话说出来，她轻轻摸了摸病床上少年发冷的面颊，脸上牵出一道笑意：“没什么，就只是受伤了。如果你想不起来，我们就先不想了。”

“你很累了，先好好休息吧。我和你哥都会在这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