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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知昼望着陈逍,而后,一缕平静而诡异的笑容爬上他的唇角,“怎么会呢?”

徐知昼终于彻底笑了起来,眼眸却连一丁点弧度都没有弯起,他温柔地反问:“我怎么舍得,杀逍公子呢?”

笑容充满了不协调感,像是个被塑成笑面,又遭恶神怨鬼占据了躯壳的神像,他嘴上说着舍不得,实际上却分明做得出比杀了陈逍更让他难捱煎熬千百万倍的事。

陈逍顿感恶寒。

马车内阒然无声。

银壶内的水已然煮沸,潮热的水汽扑向人面,又湿,又痒,又闷,在最细腻的肌肤上留下道道湿痕。

“哈哈哈哈哈&ash;&ash;”静默半晌,陈逍蓦地大笑出声。

“敢问逍公子在笑什么?”

陈逍倏然拉开二人间的距离,可又哥俩好似地揽住徐知昼的肩膀,亲亲密密地往他身上靠,“在下娇生惯养,徐侍郎可得好好怜惜奴啊。”
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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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硬邦邦的肩骨相撞,疼得发麻,徐知昼垂眸,拨开陈逍的手,“到了。”

陈逍笑得更开怀。

他一边站起身,一边把册子胡乱塞进自己袖子中,他知道自己这幅样子绝对与优雅二字无关,更知道徐知昼在看他,于是故意抬头朝徐知昼一笑。

刹那间真是万紫千红桃花开,好看是真好看,张扬也是真张扬。

徐知昼不再看他。

马车已经停下,陈逍撩起车帘,利落地跳了下去。

还不忘往边上站,极贴心地给徐知昼让地方。

“大人!”一道焦急的男音猛地插进来,“大人您可算回来了!”

陈逍循声望去,只见一身着青黑官袍的官员正疾步走向马车,腰间的铜鱼符正随着主人的动作晃来晃去,“大人,尚书大人请您立刻回刑部,有要事要与您商议。”

徐知昼微一颔首,“知道了,我即刻就去。”

他又望向陈逍。

“我自便。”陈逍乖巧地回答。

徐知昼抬手,虚空点了点陈逍袖口的位置。

思之令人发笑的狗屁规矩。

陈逍背着手,“我做事请侍郎放心。”

一定半个字都不听。

徐知昼道:“你的居所我已命人收拾出来,管事自会带你去。”

所以你早就想好要将我金屋藏娇了?

陈逍想问,奈何有人在,只满目揶揄地看着徐知昼。

徐知昼毫不犹豫地放下车帘。

竹帘微微晃动,影影绰绰地露出个端坐的轮廓。

那官员好奇地看了陈逍一眼。

这位年轻公子是谁,竟和徐大人如此熟络?

徐大人可是朝中出了名的不结党不营私,同徐老太傅昔日的门生故吏都无甚交集,他纳罕地想,徐氏人丁单薄,也不曾听说徐大人还有兄弟。

陈逍觉察到对方视线,报以个灿烂的笑容。

他笑脸好看,还不要钱似地往外广布。

“走吧。”徐知昼吩咐车夫。

偷看被陈逍逮了个正着,那官员脸顷刻间红透了,他立刻低头,朝陈逍拱拱手,忙不迭地翻身上马,跟上徐知昼。

没人可以逗了,陈逍百无聊赖地走近徐府。

刑部有要事?

他在心中咂摸着那官员和徐知昼说的话,他之前任何一周目刚开局时都没听说刑部有什么要事。

炼狱模式可真是剧情全变。

他抬头,府门上方悬着块乌金匾额,题字沉稳苍劲,若鸾翔凤翥,乃是极峭峻的四个大字,曰:夙夜为公。

这是先帝御笔亲书赐给徐老太傅,也就是徐知昼外祖父的匾额,徐氏虽再未出过人望官声可与老太傅相媲美的后人,这块匾额今上也没有令其摘下,可见皇帝对徐氏荣宠数代不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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