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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初,船行到了北边,越往北上气温越低,黎怀本来只穿着一件薄薄衣袍,现下慢慢加了点儿外袍。

八月四日,漕船稳稳停在离京城百里远的岸上,黎怀的交通工具又换成了马车。

船上的水手们十分舍不得黎怀这个大夫,他们说黎怀如果要回去南方的话,一定要坐他们这艘船。

“啊&ash;&ash;活过来了。”晕船的两个衙役在脚沾地之后,魂魄才重新归来。

多亏船上还有个黎怀,帮他们缓和了不少晕船的痛苦,不然这几十日下来,他们大概就得去掉半条命了。

马车继续缓缓前行,北边的风景跟南边完全不同,一座座高山屹立着,偶有一点儿水流,也是细水长流。

又过了几日,时隔三十日的行程,终于到了尾声。

八月十三日,马车总算到了京城城门口。

就算是从现代来的黎怀,见到面前这一幕,也难免开口惊讶着。

城外的风沙渐渐褪去,露出一座巍峨的城墙,青砖堆砌的城墙历经北方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风沙侵袭依旧□□。

城门上有一块内为金丝楠木外框为汉白玉的巨型匾额,匾额上用金箔写着成平门,看着可是气派,与他们溪城的城门完全不一样。

“这就是京城啊。”牧常惊道。

黎怀在电视上看过不少,惊讶之情稍纵即逝,而牧常他们一众衙役是从来没见来过京城,惊得进了城门了还在感慨。

因为京城是恒国国都,所以进关检查仔细,他们一行人的行李都被翻了个遍,每个人也被搜了身,确定没有问题才放他们入关。

“可是黎怀黎大夫?”

一进到城内,便有人等着,那人一袭官服,自称是永长县的县令。

京城因为其地位特殊,人口超过百万,繁华无比,所以城内的事务极其复杂,如果只有一个县令的话是完全忙不过来的。

所以京城内分为两个县,从最中心的旭阳正街来分,往东是永昌县,往西是昔平县,两个县各有一个县令,共同管理京城内的事务。

当然,他们只管县里的事情,皇城里的事情由其他官员负责。

黎怀先从马车上下来,随后跟永长县令行了一礼,“我是。”

县令都亲自出来迎接了,黎怀哪儿有坐在马车上当大爷的道理。

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。”永长县令看着黎怀的脸,语气有点儿迟疑,“不过我瞧着你有几分眼熟呢?”

京城里的人对他眼熟,这怎么可能。

黎怀当即把永长县令的话归到场面话中。

“能被县令眼熟,是黎怀的福分。”黎怀说着。

永长县令乐呵呵听着,很快把这件小事抛到脑后,“那你就跟在我的马车后头吧。”

京城很大,永长县令给黎怀安排的客栈距离城门还有一定的距离,用步行当然可以,但永长县令的身份摆在那儿,出门都是乘马车的,万没有下来步行的道理。

牧常驾着马车缓慢地跟在永长县令马车之后,越往城内走,周围越是繁华。

明明刚入城时,周边小摊小贩就已经很多了,铺子大开,百姓们说说笑笑,热闹得不行。

没想着这繁华有下限没上限,边上建筑的高度越来越高,在街上走的百姓也越来越多。

牧常没空欣赏京城的繁华,他小心翼翼地驾着车,生怕哪个不对惹了麻烦。

城内马车限速,他不能超过那个速度还得跟好永长县令,又得小心旁边的百姓们,别把人家磕着碰着,八月的京城已经有了寒意,但他还是驾车驾得一身汗。

跟牧常相比,黎怀就轻松多了,他用手掀开一点儿的车帘子,呼呼的寒风往缝隙里吹,吹得人的脸又冷又疼。

黎怀被这风吹着,不敢把缝隙开得太大,他从缝隙往外看,视线较多停留在城内的医馆上。

京城内的医馆跟溪城内的比起来,好像也不算很多。

京城内常住人口和流动人口有多少人,溪城内又有多少人,按着百姓比例一算,实则两地医馆数量差不多。

想来也是,京城内有皇城,有些本事的大夫都进到皇城内当太医去了,剩在外面的大夫数量就少了。

不过能在京城里开医馆,还是有一定的财力的,一个个馆子华丽,就是他见着最小的医馆,也有他的黎唐医馆三倍大。

这就是差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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