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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现在。

安煦诈出些猫腻,但见査良措有心阻拦,不再多问,“哈哈”干笑两声就要走。

“等等等等……”査良措紧赶两步,“大人等等!”

林间风起,红枫叶莎啦啦响个没完,在为亡魂唱哀歌。安煦刚压下去的咳嗽,又开始造次。

他咳得停不下来,提袖挡风,捻出金针,在嗓子快针刺下。

咳嗽立刻渐缓。

査良措从未见过这么高明的针灸术,呆愣分毫讪笑搓着手:“大人,我是武将,蔡大人凉了,总不好让六殿下亲自跟尸体打交道。末将听闻司天堂除了研究古之异术,也处理过诡怪事件,今日恰好赶上,不如……”他抱拳给安煦行礼,“之前多有得罪,大人您不记小人过,主持此事正义吧。”

安煦眉头一挑,查良措前一刻百般遮掩,现在又突然想要他插手,很奇怪。

未等安煦开腔,姜亦尘揉身过来,脱下自己的绒氅给安煦披上:“安监正是私行,这事便跟你没关系,你别管。”

安煦此来疆北主要是寻老师莫九岚下落,结果先听司天堂被骂叛国,后又见到故人“死而复生”,浑身反骨揭竿而起,一窜两丈高,愤愤地想:顺势而为哪儿有不识好人心刺激?

遂装模作样,向都城遥施一礼,对姜亦尘道:“下官为吾皇分忧是本分。出了这么大的事,岂有躲闲的道理?”

要我走?偏不。

第3章 瘸腿

幽州太守浮尸炎山湖。

姜亦尘当务之急是将案件上疏,等千里之外的皇上爹示下。

马车内饰简洁,臂宽的茶台上红泥小炉煮水,烟雾淡渺。

姜亦尘文书落款,将笔墨收起,悠哉哉沏茶,看那模样是火烧屁股也不能碍着他喝一口水。说好听此是大将之风,可看表情更像麻木不仁。

他叹:麻烦死了。

自顾自闻香品茗,直到车外马蹄声迫近。

“六爷,属下跟了安大人一程,他管定这事了,您看是否要暗中……阻挠一二?”窗外人低语。

阑珊灯火映得姜亦尘眼中温和一闪而过,他不答反问:“那位贵人养伤如何了?”

“已恢复大半。”窗外人答。

“走吧,见她一面,让北海国提早动手。”姜亦尘言罢,马车前行。

“那……为难她的几名官军怎么办?”窗外人又问。

姜亦尘没波澜地道:“一群流氓,杀了吧。”

窗外人低声称“是”,再道:“六爷若无吩咐,属下便去办事了。”

“等等,”姜亦尘捏着眉心,昨儿他骤然得知安煦要到幽州,喜惧交加;整夜推演见着人该如何应对,一大早就到钟楼茶馆上蹲守人家;相见时,是拼尽全身力气才波澜不惊。

“无烬想做什么先随他,但我看他除了腿伤身体也不好,去查我离开这几年到底发生过什么。”

而无论之前发生什么,眼下安煦的私行被彻底打乱。

他事急从权,先去司天堂幽州分部,直接召集众人,好一通打听衙门口的家长李短,比如谁和谁不对付、谁好色、谁好酒、谁家的狗子横着走……

闲话聊得差不多,安煦清嗓子站起来,大伙儿以为顶头上次突然出现是有什么极密要务,都以为他要入正题,一个个紧张起来。谁知他对跟他个头相仿的小伙子一笑:“你这衣裳不是传家宝吧?”

小伙顶着满脑袋问号,恭敬道:“大人说笑了,就是铺子里买的成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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